2005-06-12 05:49:57  Category: 精彩網摘  By: Travel Blog  Technorati Search

三聯生活週刊:超級女聲 諸眾的狂歡-ZT

“出名要趁早!”張愛玲曾經的感慨。60多年後,這句感慨已然成為一種命令

張含韻,1989年出生。去年,15歲,她獲得首屆超級女聲比賽季軍。這算不算早?

在這個年代,年齡已經變成特別重要的因素。那個叫春樹(1983年生人)的作家在一篇一千來字的文章前,“題記”道:“是80年代的孩子,我就做80年代孩子該做的事,說80年代孩子說的口頭語,吃80年代孩子喜歡吃的東西,喝80年代孩子喜歡喝的飲料,聽80年代孩子聽的音樂,唱80年代孩子唱的歌,習慣80年代孩子的生活方式……總之,我要做一個真正的、純粹的80年代孩子。”

出名,壓力與動力的界限在這裡模糊了。春樹寫道:“天才出現得太快了,時不我待。如果不發言,不常常貼詩,你會很快被別人頂替。”

張含韻,會唱歌的小女生,在自己的博客裡貼詩,也貼文字,“……我總是看不清楚你的臉,你臉上沉沉的如同霧靄般的憂傷,你臉上的如同火焰般的乖戾,幾百年,幾千年,輪迴轉動,我在命運前匍匐了幾世幾代,我只想讓你溫暖,我只想讓你自由。如果可以和你在一起,我寧願所有的星光全部隕落,因為你的眼睛,是我生命裡,最亮的光芒……”與她的父母輩用小筆記本抄錄“名人名言”迥異,她在這段長長的文字後面解釋說:這篇文章並非我所寫,只是偶然間看到的,因為喜歡,所以就載了下來,沒有什麼其他多餘的東西。

這段文字自然有出處,它是一位叫郭敬明(1983年生人)的作家寫的。以時下的標準,至少以郭的Fans的角度看,它也算得上“名人名言”。

“80年代”,一代人的價值共同體,還是一個虛妄的青春想像?

夏青,湖南廣電集團編導,她的焦慮並非“80年代”這種小文化人的團伙情結。1991年從北京廣播學院播音系畢業後,回到湖南電視台的夏青,“電視的各個行當都涉獵過”。在接受記者訪問時,戲劇性的故事——夏青說源自她2002年的一場手術,“一個多月的時間讓她有足夠的時間和空間來遠距離審視自己的工作”,真正的焦慮是:當時湖南衛視在全國最有影響、口碑最好的節目早已不再是“玫瑰之約”、“快樂大本營”這些綜藝節目,而是收視時間並不看好的“晚間新聞”。“恰好此時,她看到了介紹美國‘超級偶像’的文章”,“夏青興奮地拿著簡單的提綱上報台裡”。

這個演化為“超級女聲”故事的今年現實,四川媒體最簡捷的概括,“太嚇人了!人山人海!”報名人數各地不斷攀升,1萬、2萬、4萬……極限還不知道在哪裡。夏青遭遇“80年代”,《華西都市報》報道說,記者在現場隨機採訪了100名女生,“10人是在讀大學生,81人是初中、高中(或職高)在校生”。

這一代人被如此廣泛地集合起來,源自一個簡單規則:

第一,報名。不分唱法、不論外形、不問地域,只要喜愛唱歌並年滿16週歲的女性(沒有年齡上限),均可報名參加。16歲以下女性,報名時須有家長(或監護人)陪同前往。

第二,海選。與報名同步進行,最後產生50名進入淘汰賽。

第三,淘汰賽。海選產生的50名選手經過一段時間培訓後,進入淘汰賽,“50進20”,“20進10”,“10進5”——全部現場公佈結果、現場淘汰。最後5名優勝者進入決賽。

第四,優勝者。主辦方會進行投資包裝、出唱片、出演電視劇。

夏青說,這個節目的誕生首先是因為收視率,各省上星(衛視)更現實的壓力,衛視最主體的廣告載體是電視劇,一般都超過50%以上。“這是一個殘酷的市場”,電視劇的購買成本因其是最重要的廣告載體,因而大幅攀漲。東方衛視選擇了資訊為其廣告利潤新的來源點,湖南衛視則選擇了娛樂。從邏輯上看,“玫瑰之約”、“快樂大本營”而“超級女聲”,湖南衛視依循慣例,一路走來。

更細緻地觀察電視廣告運作,單一節目,比如湖南衛視的“超級女聲”的市場營運,“電視台並非在意這台節目的廣告額度”,專業人士分析說,“它更重要的功能是頻道品牌宣傳”。其結果,湖南衛視廣告部比較去年與今年數據,給出的答案(數據來源,CTR53城市):白天收視率上升12%,21:30~22:20欄目收視率上升25%。

如此精心構建下的商業訴求,“出名趁早”的“80年代”響應自然不免轟轟烈烈。“出名”,一代人共同的精神符碼,頃刻之際匯成擁擠的洪流。“不設門檻”,是“超級女聲”最為重要的銷售策略——“真正最低門檻的是福彩與體彩”,專業人士跨界的觀察,“但最後的中彩者,幾個而已”。與此比照“超級女聲”,去年前三名仍然維持偶像地位的,只有張含韻。“所以,所有的自信,只是源自一個我可以成為主角與明星的夢想。買彩票的誰不相信自己會中獎?”

沉著是15歲的張含韻給人最深刻的印象:

網友提問:你來自工人家庭的女孩,而且又那麼小,這種明星氣質怎麼培養的?

張含韻:本來我也是從一個普通的小女孩變成在舞台上,那個什麼(笑)。我小時候就想做明星。

從實證與分析的角度,研究者Monaco提供的證詞是與張含韻的答案大體一致,“明星:普通人,而又被莫名其妙地弄成重要人物”。莫名其妙?不。湖南衛視把這個過程展示出來,湖南廣播電視局局長魏文彬說,“‘超級女聲’代表大眾自娛自樂的時代(來臨)”。

這是一個諸眾的時代。

人都想當主角的一代

波普藝術家安迪·沃霍爾在70年代說了一句話:“將來,每個人都能當15分鐘名人。”

如果安迪·沃霍爾還活著,他會覺得他的這句話比他那些蹩腳的波普繪畫還有價值。在傳播媒介發達的時代,誰都有可能成為眾所周知的人物,在電視媒體發達的時代,誰都有可能成為明星。類似“流行偶像”、“美國偶像”和我們眼前的“超級女聲”,就是媒體明星的最好製造者。

去年,湖南衛視把“超級女聲”第一次送上了衛星,在全國引起了一陣反響。但是,去年,不管是參與者、觀眾還是媒體,大都用觀望的心態來看待這個類似國外電視台節目本土化的“超級女聲”。今年不同,關注“超級女聲”的人越來越多,去年,大概只有6萬多人報名,今年,增加了一個賽區,報名人數近15萬人,比去年增加一倍還多。更多媒體的關注以及參賽者本身具備的散射性傳播效應,使今年的“超級女聲”在極短時間成了一個被公眾關注的“超級現象”。從傳播的角度來看,實際上那些50進20淘汰賽的選手已經成了一群媒體明星,她們在短時期內受到關注的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了那些真正的明星,雖然她們在電視上出現的時間加在一起可能僅有15分鐘,但這足夠了。

這些女孩子都是一群什麼樣的人?她們都有一個什麼樣的夢想?她們今天的生活狀態、價值觀以及與父母、學校之間的關係又是怎麼樣的?她們的世界和年紀更長一些的成人眼裡的她們的世界有什麼偏差?“超級女聲”為什麼讓她們如此的著迷?她們的勇敢和原動力來自什麼?為什麼會在今年製造出來這樣一個現象?帶著這些疑問,記者去成都賽區專門採訪了一些在50進20淘汰賽的勝利者。

我有個夢想……

每個人都一個夢想,能把夢做到一起的人也很多,但是能讓有同一個夢想的人集中在一起來展示這個夢想的機會就不多了。“超級女聲”顯然是給那些有相同夢想的人提供了一個平台,也許,記者採訪的9個選手並不能代表所有參賽者的心態,但至少代表了相當一部分人的心態,那就是想通過這個平台展示自我,極個別人因此錦上添花走上星途。記者在採訪過程中發現,就在“超級女聲”競爭得奪人耳目的時候,成都當地的一家媒體乾脆順水推舟搞了一個“非一般超女”活動,給那些在海選和50進20中淘汰下來的選手第二次機會,再參加一次比賽,前20名可以錄製唱片,實現一個小小的明星夢。而在比賽現場,有幾個來自日本娛樂公司的人正盯著那些選手,也許他們會從中發現一個濱崎步。而讓那些參賽選手更為恍惚的是,當她們排著長龍,準備拿到一張報名表,在她們身後就是上一屆“超級女聲”的第三名張含韻的巨大廣告牌,她那甜甜的微笑似乎吸引的不是男人,而是排隊的女孩。夢想和現實,好像只相差365天。

李璐珂,這個小姑娘今年只有10歲,她是這次進入20強中年紀最小的,但是她已經把自己的未來想好了。

——為什麼喜歡唱歌?

——因為我唱歌非常好聽,我的音色非常好聽,音非常準,所以以後想去唱歌。

——想當歌星還是去考音樂學院?

——我想當歌星。

——想當什麼樣的歌星?

——看見太陽。太陽對我來說意味全世界都看得到,全世界都知道我。

——你能做到嗎?

——加油。

顯然,李璐珂還沒有體驗到成人所感受到的外面的世界很無奈,但她的自信和勇氣誰又能肯定地說她明天不會成為一個太陽呢。相比之下,更多選手在談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回答的都比較謹慎,也許過關斬將讓她們已經嗅到一絲絲殘酷的味道了,別說成為一個歌星,眼前的競爭者已經足以讓她們知道成功是件多麼艱難的事情。

李宇春在中學的時候是個很有名氣的校園歌手,她也因此考上了四川音樂學院。當她實現第一步夢想之後,才發現現實並非跟她在中學一樣,“當時覺得自己很優秀,進大學就沒這種感覺了,因為大家都很優秀。中學被很多人包圍著,很有成就感。後來覺得這個想法很幼稚。現在有沒有名不重要,只是把音樂當成一種信仰,唱好歌,讓中國人知道有這麼一種聲音,就夠了。”李宇春很喜歡看《藝術人生》節目,“因為會從那些藝術家的談話中學到一些東西。”

李宇春的夢想就是加入到北漂的行列,“我打算去北京,闖一下,最慘是住地下室、吃麵包,但是我相信我會成功的。目標就是不回來了,可能剛開始會很艱苦,會唱酒吧,也許連酒吧都沒得唱。我有個師姐,去年過去的,租房子,唱酒吧,很艱苦。我準備自己錄個小樣,送給唱片公司。我爸爸媽媽剛開始不是很支持,他們很傳統,很固執,讓我找一份固定工作,我不這麼想,可能更喜歡的生活狀態是我夢想的那樣。”

馮家妹,這個來自重慶的高二學生似乎也看到了自己的未來,在這次比賽中,她也是被評委和眾人看好的選手之一,她可能會像李宇春那樣,走進音樂學院。“從小喜歡唱歌,高一時就有了當歌星的想法,準備考音樂學院,以後往這方面發展。我考音樂學院的目的,是為了以後能夠更好地發展,在音樂學院裡可能看得多,學得更透徹、更好,不管以後有沒有什麼用,起碼以後自己不會後悔,知道自己以前還有過這樣的天賦啊。”

去年,當馮家妹知道“超級女聲”的時候,報名已經結束了,後來她參加了“萊卡我行我秀”比賽,那是她首次參加比賽,因為緊張,後來落選。她覺得,多參加比賽對她積累經驗一定有幫助,談到這次的“超級女聲”,她說:“我自己學了很多年音樂,肯定還是想參加一些比賽,像‘超級女聲’,是我等了多少年的一個機會。第一名我沒有想過,但第三我想過。”

和這些學生相比,23歲的張麗就把問題看得很現實,她來自四川德陽,曾經為了一個夢想跑到北京中央戲劇學院進修,但是因為父親的病逝使她不得不離開學校變成商場的導購員,為了將來能有一個踏踏實實的生活,她又再次回到學校,不過這次她學習的不是藝術,而是人力資源管理。

張麗參加“超級女聲”比賽的理由很特殊,她在濟南唸書,“我媽媽說你很久沒回來了,你就順便回來看看我,來參加這個比賽吧。我想我又一年沒回來了,好吧,就回來參加比賽了。包括參加‘超級女聲’,自己開心就好,可能我走不到最後,但是最起碼我經歷過這一段美好的回憶。”談到她的明星夢,張麗比其他選手理解得更成熟,“我覺得音樂真是一個很好的東西,高中的時候真的特別想把它當成一個職業。大家都看到了明星光彩的一面,誰不想當明星啊,都想當。到北京經歷過很多東西之後,我覺得明星不是每個人都能當的,背後也有些不光彩的東西。做明星需要很多很多東西,我不具備這些。當然,如果有份合同擺在我面前,我會仔細想想,也許我會簽約。我的願望就是做一張自己的唱片,不一定大賣。這是我從小的一個夢想,所以還是希望把它圓了。”

我的世界

“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家庭環境對一個人的成長影響至關重要,而音樂往往會成為她們成長過程中與家庭和學校之間的潤滑劑,在某個階段,唱歌對他們來說是很重要的。在記者採訪的9個選手中,發現她們的家庭背景差異之大,幾乎可以說是現今社會的縮影。所以,在談到家庭、親情這類話題時,這些看上去無憂無慮,快樂無比的女孩子竟有4個人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劉露微,她在採訪中一直說“是為了朋友才參加超級女聲的”,因為她的朋友鼓動她參加,她才報名,沒想到稀里糊塗進了前20名。劉露微來自一個很普通的家庭,父親在一家健身器材公司工作,母親幾年前就下崗了,她學的是幼師專業,很快就畢業了。據記者觀察,她身上穿的衣服和很多選手都不一樣,加在一起可能也就一百塊錢,非常樸素。她說:“其實來參加比賽的時候沒有想自己要往前衝,那樣就給自己太大壓力了。”當記者問她:“現在有沒有這種願望:萬一我要進入前10名、前7名、前5名,想過嗎?”她說:“想過,自己幻想過,我就有一個目的,如果我得了全國獎,我幻想,像張含韻那樣,我會讓我爸媽過上好日子,就是這樣。我就天天看我爸爸辛苦地掙錢,唉,心疼啊……我雖然有工作經驗,沒掙什麼大錢,就是很平常的那種工資,不能孝敬老爸。”

所以,對待這次比賽,劉露微跟很多選手的心態不太一樣,她反覆說自己沒有自信:“我也不知道……我就挺意外的,我怎麼會進20的,因為我當時沒有想過會進20,自己預料會淘汰,我都把三樓的東西拿到二樓,我想,待會兒被淘汰我就走人了,我就不上去拿東西了,結果我還進了。進了就進了吧,淘汰就淘汰。”

但同時劉露微也說,她非常喜歡唱歌,甚至她想去歌廳唱歌掙錢來孝敬父母,她的夢想不是成為歌星,而是給她爸爸買一套大房子住。“我羨慕那種成功的人,羨慕那種有實力的人。我並不是很嚮往那種物質生活,而是各方面的成功,什麼都好。”甚至,她都沒有想過去談戀愛,“我覺得我經濟能力還不能談戀愛。”

來自武漢音樂學院的王貝,她可能是參賽選手中惟一一個對名次沒什麼奢望的專業選手,在50進20的比賽中,她演唱了一首非常歡快、動感極強的Hip-Hop歌曲,而且,她的打扮也非常時髦,很像街舞一族。她說受媽媽影響,從小就喜歡唱歌跳舞,平時也大大咧咧的,“我同學說,不看你頭髮,就像個男的”。

但在採訪時,王貝的話不多,這幾天比賽,一直睡不好。她說她不愛看書,一看書就頭疼。雖然自己學的民歌,但是她更喜歡流行音樂和時尚的東西,談到自己的未來,她自己也沒想清楚將來要做什麼,“我媽媽一直希望我當歌星,我個人沒想那麼多。以前我想留校任教,因為很舒服。我覺得,現在如果有這個本事就這樣,沒這個本事以後就再說吧,大腦一片空白。”

王貝在很小的時候父母離婚,她一直跟著奶奶生活,長大了才回到母親身邊,所以,一說到她的家庭背景時,這個在舞台上歡蹦亂跳的女孩便立刻哭了。王貝給人的感覺是,她對未來的奢望不是很高,“我是一個比較現實的人,進到前20已經是比較意外的了”。

張麗說:“我喜歡唱歌是因為唱歌讓我很快樂,看到電視裡舞台上有人唱歌我就很羨慕,也希望自己能唱一把。”但是她的夢想因為父親的去世而不得不結束,“我們家庭關係相處得非常非常好,是個模範家庭。我是一個生活在幸福的搖籃裡的人,不用去想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當突然我爸爸去世的時候,一切都變了。爸爸得的是絕症,把家裡的積蓄全花光了,藝術院校的費用太高了,我只能中斷學業,先要養活我媽,我就開始上班,經歷了很多事情,就懂得了很多。”

當她從夢想回到現實中,似乎明白了很多人生道理,“我覺得文藝作為業餘愛好可以,畢竟是個吃青春飯的東西。還是要學點真本事,找一份好工作。所以我勸很多有明星夢的同學,應該好好想一想,應該多聽父母說的話,父母的話真的很對。我學人力資源管理,覺得也不錯。現在很多的家庭條件太好了,人家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是一條真理,現在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孩子出手越來越大方,想要什麼就有什麼,他們根本不會擔心明天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我覺得很難給一個人講明白什麼道理,可能經歷過他才明白。”

張麗說她有一年多沒見到媽媽了,這次利用比賽的機會,可以陪媽媽,她說媽媽身體不好,利用比賽間歇,她陪媽媽去醫院看病。她把很多事情考慮得都很現實。她說:“我媽說,你唱得比張含韻好,在這裡比賽還不得拿個一二名的,她對我特別有信心。我對走到最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期許的,不是強烈的那種。得到很高興,失去也不傷心。”

汪小琪雖然只有20歲,但是她的經歷很豐富,在大學,她學的是播音專業,畢業後在成都的一家電視台做旅遊節目主持人,但是她發覺她更喜歡跳舞而不是做主持人,於是她辭職,和另外兩個夥伴組成了一個港舞隊,經常參加商家舉行的促銷活動。她還開過一家燒烤店,當老闆,但是汪小琪的最終夢想並不是當明星,而是當一個女強人。要不是因為她要到中國傳媒大學學習,她不會把那家燒烤店轉讓給別人。

汪小琪這樣的豐富經歷也跟她的家庭背景有關,談到這方面的問題,她也哭了,只是說:“我家裡面的關係挺複雜的,這個我不想說。我是一個比較早熟、比較成熟的人,性格也比較堅強。”

我才自信

在成都採訪時,聽到電視台的工作人員講,有個母親領著孩子參加“超級女聲”,她對電視台的人說:“我這女兒從來沒有遇到過挫折,這次讓她參加就是讓她受受挫折教育。”

採訪中,記者瞭解到,這些年輕的選手在生活中基本上都沒遇到什麼挫折和失敗,基本上是一帆風順的。所以在談到失敗的時候,似乎都很模糊。

這些人有個共同特點:在學習上,基本上都是中等生;與父母之間都沒什麼矛盾和衝突;都是在同學眼中唱歌最好的;性格都比較外向,身邊的朋友都很多……

李璐珂雖然在64個學生中學習成績只排在25名左右,但這並不影響她在同學中的位置,“我和同學關係很好,我的個性比較開朗,愛交朋友,所以跟同學耍得非常好。在生活中我跟同學在一起,他們就圍著我,我就是一個中心。我是一個非常熱情的人,同學摔倒我就扶他起來。我熱情幫助同學,團結友愛,所以同學就非常喜歡我。”在李璐珂看來,她惟一的挫敗就是二年級的時候參加比賽沒有得獎。去年,當她看到“超級女聲”的時候,便暗下決心,今年一定要參加。今年,當她報名的時候,不巧趕上了人最多的時候,“我從早上8點鐘排到晚上18點鐘。家裡人沒去,我和姐姐一起排隊。那天有1萬多人報名。這麼多人,我也沒感到壓力,我都排到這裡了,如果放棄我會後悔的”。

她說:“小時候晚上睡不著覺,我就唱歌,天生就把這副美麗的嗓音練出來了。從小我就想,什麼時候我能像太陽一樣照射大地,那是一件多麼不容易的事情。唱歌要一步一步走,我相信只要我努力,總會有一天我會變成太陽。”

顯然,她的那些大姐姐們不會這麼去想,張麗是因為唱歌才讓她找到自信,自信又讓她從唱歌中找到了快樂和夢想,“上初中的時候,我的一個老師,把我帶到唱歌這條路上。他是我的班主任,我以前是比較沒自信,比較內向的一個人,初一的時候這種狀況特別嚴重,一天老師說要請同學唱歌,有人讓我唱歌,我非常膽小,不敢唱,腿都發抖,老師一直鼓勵我唱歌。我就唱了一首兒歌,全班掌聲如潮,從那以後,我改變了很多,我還是有一方面可以的。以前很膽小,說話都不敢大聲說,到後來就變得大大咧咧了,比較開朗了。我覺得我不是在唱歌的那一時刻自信,而是讓我再面對整個生活的時候都自信。”

立志北漂的李宇春可能更希望擺脫現在的生活狀態,“我爸媽比較慣我,怕我吃苦,什麼都幫我安排好,但我很不喜歡這樣。自己想到了,有能力,就希望獨立。他們關心太多了,自己也很累。所以想通過自己努力做一些事情,不希望家裡都安排好了。我在音樂上還比較自信,別的方面就不是特別自信。”李宇春知道,在她前面,有30萬北漂的人,她也許不知道,在北京尋找到機會不知道要比排隊領一張“超級女聲”的登記表要難多少倍。

馮家妹的家庭條件比較好,父母和哥哥都是做生意的。在她的記憶中,惟一的不幸就是在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因做生意被騙破產,家裡頃刻間一貧如洗,那時候她還不知道家裡人承受的壓力。她的哥哥為此輟學到深圳打工。她的哥哥是影響她的人,教會了她唱歌。很奇怪的是,馮家妹的自信並非來自經驗,在此之前她只參加過一次大型比賽,她說:“初中的時候很多同學鼓勵我參加比賽,我從來都沒去。我說,那麼多人,他們從小學唱歌,我怎麼比啊。但是慢慢看電視,覺得很多得獎的人,並沒有我唱得好,就有自信了。”

汪小琪說:“我覺得自己從小被人捧得太高了,很多人對我說‘你長得像這個明星,你長得像那個明星’。就覺得自己有明星相嘛。而且有人說覺得你唱歌唱得特別不錯,跳舞跳得特別好,然後就覺得自己應該向這個方向發展。你從事這個行當,又是學藝術的,學藝術的就肯定想在這方面走出來嘛。”

和前幾位相比,來自四川彭州的文瑤並沒有那麼強烈的自信心,但是出於對表演藝術的熱愛,使她想在這次超級女聲比賽中試試,也許會給她帶來新的表演機會。

文瑤是那種在收音機裡一首歌聽上三遍就會唱的人,她很有表演天賦,她給中央電視台的節目配過音,在上海兒藝做過演員,她唱美聲。她說她是一個閒不住的人,不適合做朝九晚五的白領,她的夢想就是在舞台上表演。但是讓文瑤不自信的就是她認為自己長得比較胖,“有時候在舞台上,看著特別漂亮的、特好的人,我還是會有點自卑,我曾經想過減肥,但是我是那種喝白水都胖的人,所以我就對自己說:人家韓紅也可以出來,我就按照自己的路線走,把自己的特點展示出來”。

談到報名的那天,文瑤說:“剛開始不緊張,很開心,到處找人聊天,後來我給我媽媽打電話:‘媽,這邊的美女太多了’。”文瑤是那種需要鼓勵才能樹立自信的人,導演說了一句“你化妝後感覺年輕了15歲”,讓她一直念念不忘。

來自雲南的王小旗用另一種方式告訴了人們她的自信,6月1日,她在50進20的淘汰賽中通過了,幾天後,她要回家參加全國統一高考,但她這種鋌而走險的做法還是贏得了父母的理解和支持。她說:“我有把握考上大學才來的。”

王小旗學了兩年的打擊樂,她的目標是報考音樂學院,唱歌是她從小熱愛的事情,“覺得我自己在這方面比較突出,有天賦。一個是想唱歌,要麼就跟我專業有關的,唱歌不行的話,我有打擊樂。在這個領域我打鼓可能會很出色”。

我是主角

李璐珂說:“在我的心中,我就是主角。”

在今天,但凡一個有點先天條件的人,把一首歌唱好了都不是件難事,但是,像李宇春這樣在高中畢業就有機會開一場個人演唱會的人並不多,當一個人在某件事上做得相對出色一些的時候,他都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成功者,那種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的經歷,往往會促使他們向更大的夢想邁進。

在今天,成為一次主角也並不是一件難事,按照安迪·沃霍爾的“15分鐘名人”理論,主角的概念已並非相對穩定、永恆,哪怕只是瞬間。

從另一方面講,當今價值觀念的多元,使人們完全可以從不同的價值觀念判斷角度來完成一次主角之旅,哪怕是過把癮就死。對於這些參加“超級女聲”的人來說,每個人的心態都不一樣,有人可能是為了最後的冠軍而來;有人可能是為了好奇;有人想體驗一種未曾有過的經歷;有人為了將來能留下一段美好的回憶,有人希望在電視上能讓同學、家長看到自己……

這些會唱歌的女孩,基本上都有類似的情況,在家裡、在學校,她們都是被關注的中心,她們完全有理由讓這個中心的半徑變得更大。

李宇春跟很多學生不一樣,她在一所普通中學讀書,大概是學校裡會唱歌的人不多,所以她因為校園歌手比賽拿了第一名,很快就成了校園明星。“拿了第一名,生活中就發生了變化,有偷拍的,有簽名的,有送東西的,有我吃了飯不知道是誰付了錢。那時候我年紀小,都是一些比我小的人這麼做的。我念初中高中的時候歌迷太多了,我當時在學校唱歌算是不錯的,有很多人找我簽名,高中畢業我就在學校裡開了一場個人演唱會,學校禮堂裡面幾百個座位都坐滿了。”

汪小琪曾有過和李宇春類似的經歷,“我讀大一時,剛剛在大學巡演過以後,就到世界樂園去演出,下面的大學生聽到我們的名字,就上來給我們拍照。演出完以後還要合影啊、簽名啊。雖然沒有給酬勞,但是心裡很開心,很喜歡這種感覺。”

10歲的李璐珂說出“在我的心中,我就是主角”這樣唯“心”主義的話,其實是這些選手的普遍心態,只是,她們更多時候喜歡用一種含蓄、委婉來表達自己的心態,比如:“我只是通過比賽來鍛煉自己,積累經驗”、“如果能有機會,我還是希望自己走得更遠”、“沒有去想到結果,把自我展示給大家就好了”。

可是,當記者用一個假設來測試她們的時候——假如有一份簽約合同放在你的面前,你會簽字麼?答案就一模一樣——當然願意了。不管這個願意附加多少條件,誰都不想放棄成為主角的機會。

而“超級女聲”的節目形式也注定了讓每個人都有幾分鐘成為主角的時間,只要你在這個時間內把最佳狀態發揮出來,就是自己心中的主角。

事實上,當她們排著長龍報名的時候,在人們關注的目光裡就已經成了主角。

誰是主角?

去年,“超級女聲”大賽的前三名——安又琪、王、張含韻都已瓜熟蒂落,安又琪以急速躥紅,不僅發行了唱片,而且還出版了一本書《超級女聲,快樂記事本》;王也與廣州的幾何文化公司簽約,近期將出版她的新專輯;張含韻更是一個讓人看得見的主角,她代言的廣告已經遍佈城市的街頭。

記者從湖南天娛傳媒的負責人那裡瞭解到,去年在7進5中被淘汰的“糖果”組合,今年也簽約公司準備發唱片。很多唱片公司、演藝公司也都開始跟天娛公司聯繫,希望能把一些有潛質的選手簽下來。而天娛公司作為湖南省廣電集團控股的公司,也有很多平台和出口,做歌手、演員、主持人……同時也希望把有發展潛力的人推薦到其他公司,張含韻就是一個比較成功的例子。

這些似乎都在提醒著每一個參賽選手,來吧,你也能成為她們當中的一員。但是,主角和現實之間的差距並非靠排隊就能等來,去年4個賽區總共有6萬人參加,但是有機會簽約的不過20人,而簽約後再有機會能出來的就更難了。

如果參賽的選手真的用一種很功利的心態去看待“超級女聲”,那無異於買彩票,三千分之一的幾率,雖然不是很高,但它肯定屬於那個佼佼者。

值得注意的是,在今年“超級女聲”設定的5個賽區中,長沙地區的報名人數最少,看來她們已經能以更成熟的心態來看待這樣的節目。

張麗說:“我覺得已經有幾分鐘的時間給我了,也就心安理得了,做了幾分鐘主角,可以了。”

主筆◎李鴻谷  王小峰 文章來源:三聯生活週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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