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01-13 10:11:48  Category: 旅行日誌  By: Travel Blog  Technorati Search

[ 雲南印象 ] 從金沙江到香格里拉:高原上看到彩虹

那一世
我轉山轉水轉佛塔呀
不為修來世
只為在途中與你相遇

——倉央嘉措(六世達賴)《情詩》

 

看到金沙江時,它正在拐一個30°的急彎,由西北而東南來下的江水,在這裡突然掉頭,向北折去。其實我們並沒有看得太清楚,這一天早晨仍然是多雲多霧,告別麗江,一路向西,去尋找我的開頭。公路在山裡轉來轉去,沒多久,司機就停車,嚮導指著江山一片迷霧的這個地方說:這,就是長江第一灣!

我知道我們開始進入三江並流自然保護區了——從地圖上看,國家測繪局模擬造物主大筆一揮,在滇西北高原大山之間,用怒江、瀾滄江、金沙江三條大河,墨汁淋漓地寫下了個五百里的“川”字。我正是準備逆著筆勢的最後一豎蟻行上溯,並且計劃跨過金沙江往西北,再跨過瀾滄江,行至滇藏邊界的梅裡雪山腳——去朝覲卡瓦博格。

雖說“川”是關鍵詞,但實際上,山卻是主角。橫斷山脈自雲貴高原橫亙至世界屋脊,茫茫蒼蒼,跌跌宕宕,綿延起伏數千里,頂著藍天,繞著白雲。滇藏公路,就順著這些山的折皺左右迴旋,爬升。

我們共七人在麗江合租了這輛11座的金盃麵包車,加上司機和嚮導,九人一起度過了四天三夜。七人中,除我是獨行客外,還有一位來自重慶的小軍官,也是利用假期,獨自背包行遊雲南的,說他小,的確是軍校畢業才工作一年的,沒穿軍裝,戴副眼鏡,實是一付標準的學生模樣;另一位是美女,來自深圳,同伴因忌諱高原留在麗江,她則獨自跟我們搭伴行遊,身材面貌,俱是美人模樣,"有女同車,顏如舜華"算是我們這個臨時團體中的一道風景;另外四個是兩對情侶,都是廣州人,度蜜月來的,青年才俊、白領麗人,談吐行為都大方得體。嚮導是麗江本地孩子,十八九歲,對路線瞭如指掌,知識卻一般得很,調皮好動,一路上盡跟我們的美女插科打諢;司機是退伍軍人,三十多歲,曾在西藏當過汽車兵,坐他的車自然放心了許多,據他自己說是納西族和白族的混血,樂天派,愛唱歌,善談,對我們提出的要求都要學著廣東話說道:"卯問題啦",風趣善良。

其實大家都不是無趣的人,陌路相逢,四天的相處中,同車共濟。青春好結伴,但凡意見不同,習慣相違之處,大家都互相謙讓,善始善終也還算融洽。以我的性格,他們雖然算不上是最理想的旅伴,但我仍然慶幸也十分高興曾經與他們同行。我會懷念他們的,包括在麗江相遇又分手,也許會重逢、也許再沒機會相遇的“陽光”、“胖子”和“月亮女孩”他們。“轉瞬間便消逝了蹤影”,上路了,我願意在行囊裡背著些失落。可是現在已不能詳細記錄那些人物了,一則主觀印象未免偏頗,再者在路上有太多風景充塞我的記憶。

金沙江拐過大彎後,不管不顧地一頭扎進了玉龍雪山和哈巴雪山之間的峽谷,兩岸嵯峨,幾近垂直地插入江岸,峰頂距水面的相對高度已近千米。江面驟然變窄,落差突然增大,而最窄之處卻有塊巨大的岩石聳立江心,似乎是被某位神人投入江中隨手設下的跳巖。此時想像有只猛虎從彼岸一躍,跳到江心的巨石之上,再一躍已到此岸。人們就驚了,江水則怒了,咆哮如群獸,撞向巨岩,濁浪翻滾撲將過來,被江心石一阻,水面驟然抬升,又分作兩股,從岩石兩旁一躍而下,其聲如雷,滾滾不絕——

這就是金沙江虎跳峽和虎跳石。

其實虎跳峽有三處,驢友們習慣稱他們為上虎跳、中虎跳和下虎跳。我們的車沿著金沙江左岸暫時偏離滇藏線,行上一條略窄的盤山公路,陡坡急彎,越行越險,一面是危石浮凸的峭崖,一邊是被俯瞰成帶的金沙江。虎跳峽路段山體鬆軟陡峭,岩石風化,在雨季尤其危險,我們看見公路上不斷出現帶紅色驚歎號的交通警示牌,提醒我們:前方急彎!或者:小心落石!又或:路面沉陷!更目睹了一處山體滑坡,塌陷了一半公路,而滑入江水的碎石,已阻塞一半江面。

我們此行只到上虎跳,在停車場往下一看,已被震懾,掏出各自的相機,頻按快門,已顧不得存儲卡容量。順著人流一路拍攝一路下到江邊,到處都是遊人,被奇觀刺激得興奮異常,不知道怎麼表達,唯有不停地照相。照相。本地藏民則擺攤設點,做些小生意。一些藏族姑娘和小孩盛裝而立,在路邊招攬客人合影。最強悍的本地人佔據最好的觀景點,立塊木板,扭扭歪歪豎漆著“虎跳峽”三字,遊人站在旁邊留影,則收錢,有異議就一臉凶相。我不留影,伏在欄杆上,與翻騰的江水對視,突然很想來一段重金屬搖滾,想像中貝斯音效翻騰激越如狂風林莽,而鼓聲動地,擂起猛虎的節奏。

據說中虎跳更窄、更險、更絕、更美,兩岸山峰,均入雪線。不僅無法通車,騾馬都不能到達,步行由山路進入,需要一天的時間,更有一處幾近垂直的石梯,被稱為“天梯”。普通人行至此處已股慄心驚,無法前行。但徒步中虎跳,卻是發燒級驢友的嚮往。坊間相傳,通往中虎跳的路是“張老師”以個人能力集資修建,提起這位傳奇式的“張老師”,驢友們都是心生敬意。雖算不上發燒級的驢友,我也願意向他致敬。

但我們注定要錯過中虎跳,今天,我們必須到達香格里拉縣。

與其說香格里拉是個地名,不如說它是個象徵。一千多年前,陶淵明寫下《桃花源記》;千年以來,桃花源這個地方無從考證,卻成了與世隔絕、田園風光美麗恬靜的象徵。而半個多世紀前,美國人希爾頓寫下的《消失的地平線》與《桃花源記》竟成異曲同工之趣。書中寫到二戰期間,四位歐美人士在飛機上被神秘劫持,誤入當時中國雲南西北一個幻美如夢境般的所在——這個與世隔絕的高原壩子,堆銀砌玉的金字塔形雪山宏偉雄壯可比珠穆朗瑪,被稱為卡爾波爾神山;山下的藍月谷風景安詳溫婉,物產豐美,有金礦;而這裡的各族人民熱情善良,知書達理。這就是舒適而神秘的“香格里拉”——後來主人公卻迷失了此處,崇山峻嶺,浩浩蕩蕩,深峽絕壑,雲霧繚繞,再也尋它不到。作者讀者俱生出無限懷念和惆悵,香格里拉!遂名滿天下而無跡可求。

從地理上說,香格里拉並不是完全虛構的,在西藏自治區、雲南省西北、四川省西南,山高路險,現代文明尚未及完全侵蝕,保存著相對完好的原始人文自然風貌的地方,都似乎符合《消失的地平線》中讚美過的那個秘境。實際上,希爾頓本來就是根據美國旅行家約瑟夫·洛克在雲南麗江、迪慶以及四川稻城拍攝的照片和撰寫的遊記為原型創作出《消失的地平線》的。

2001年,雲南迪慶藏族自治州中甸縣以旅遊開發為目的的申請被批准,就此"中甸縣"更名為"香格里拉縣"。

在一個埡口停車,略事休息,馬上就要到小中甸了,下車來伸展伸展胳膊腿。此時看到了第一座經塔,以及飄揚的經幡。我繞著塔身轉一圈,卻什麼也不求,只是為了表達我的尊敬。藏族人心地純淨,對他們的信仰虔誠至極。他們每個人在一生中都渴望去朝拜,轉經、轉塔、轉神山聖湖。磕等身長頭,用身體去丈量朝聖之路,往往要用幾年甚至十幾年的時間去做這些事。他們是純粹的徒步者,我讀過一篇記錄,有人採訪了一部分普普通通磕等身長頭的藏族人,他們念誦經文,一磕一撲地,再磕再撲地,千里迢迢,所祈求的,竟然是:“給一切好心人保平安”、“心裡特別平衡”、“感覺很不錯”。有位73歲的老人,從青海磕到拉薩,花了7年多時間,竟是為了"全世界動物平安和全世界和平"!

試圖用我們的方式去理解他們是徒然的,也無必要。每個民族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但凡是無惡意的,不影響他人的,我都表示尊重,更何況是善良的!實際上此行中我並沒有太多時間去瞭解純粹的藏民,我獨自出門,走向遠方,路過一切。

翻過那個埡口就算是比較深入藏區了,小中甸是個鎮子吧,也包括附近的一些藏族村莊和它們周圍的草原。此時滿眼高原風光,高山草甸、安詳的牛群、零落的藏式民居、還有青稞架和黃燦燦的青稞地。一切跟山外都不同,看海拔表已顯示在3000以上了,長途乘車,山路崎嶇帶來的疲憊此時蕩然無存,央司機師傅在路邊停車,我們走進草甸,親近青稞地,奔跑,叫喊,張開胳膊,深呼吸。說實話,我們都是第一次見到真正的青稞和高原景象,興奮像狼毒花一樣叢叢簇簇點燃草原。

狼毒花是種野生植物,我也說不上它是草本還是灌木,我們來得恰是時候,仲秋季節,狼毒花整個植株就變得通紅通紅,在綠色草原上東一簇西一篷,火焰般燃著。事實上,狼毒花如它的名字,在牧民眼裡,是種害草,牛羊誤食會有中毒現象。但我以為,人們習慣把不利於自身利益的生物稱為“毒”、“害”,但自然界,萬物存在自然有存在的理由,和人類共同擁有著這個世界的任一種生物,又有那個會把不利於它們自身存在的人類稱為“害人”“毒人”呢?

雲南號稱是雲的故鄉,山的基地,這些天來,我已習慣了風雲。此刻濃雲正層層疊疊地在給高原佈置莊重氣氛,還未來得及到達香格里拉縣城我們的駐地,大雨已經下來了。離晚餐時間尚早,小嚮導卻向我們告假,說是要去城裡走親戚,並建議我們乘此機會去城郊的松贊林寺參觀遊覽。

香格里拉縣城海拔3200米,和所有小城市一樣沒有多大差別。雖說沒有什麼高原反應,但我在旅館裡上一層樓梯,居然有些喘氣。旅館也沒什麼特色,倒還算乾淨。空氣清冷,雨越下越大,天空昏暗,雖是下午三四點鐘,在房間裡已要亮燈,此時出去參觀,未免有些掃興。添加衣物,收拾雨具,我們回到車上,為免氣氛沉悶,大夥兒討論起題外話,車子房子生意工作一類,我沒什麼興趣,獨自蜷在車座最後一排,靠窗貼著,翻出MP3,塞了滿耳的《加州旅館》。但誰知道呢,還未出城,雨就停了,轉瞬間撥雲見日,照得這座小城亮晶晶地耀眼,一些屋角,探出些三角梅,嬌艷欲滴。樓縫間,遠天一道彩虹。彩虹?

“看那,彩虹!”氣氛瞬間熱烈起來,一群來自大都市的年青人,彩虹都快成傳說中的物事了。司機師傅把車停在城外路邊的一個小坡上,下面是郊外的一片開闊地,草原和青稞,零星綴著些木架子和草房子,遠處的山坡上,有石砌成的藏、漢、英三種“香格里拉”文字字樣。而七彩虹,正跨在“香格里拉”上空。莫非是松贊林寺的活佛做了法事,天空向我們獻了一道彩色的哈達?無論如何,我把它當做在香格里拉收到的最尊貴的禮物。

松贊林寺全稱噶丹松贊林寺,始建於1679年,五世達賴賜名為"三神遊息之地",雍正年間清王朝賜漢名"歸化寺"。寺院距香格里拉縣城不到十里路,建築群佈滿了坡勢平緩的整座佛屏山山麓,仿西藏布達拉宮的設計,寺內現有僧侶700餘人,擁有眾多的教徒,其地位在藏民心目中極為崇高,是雲南最大的藏傳佛教聖地。

藏地的喇嘛教和漢地的佛教雖然同宗,但教義不同,各自寺院的建築風格更是截然相異。我在漢地參觀過不少禪寺,也去過北京的喇嘛教寺廟雍和宮,但如此地道的藏區喇嘛廟卻還是第一次親歷。

漢地禪院講究“隱”。
深山密林,溪水淙淙,一個擔水的僧人。
或者突然鐘聲款坎,驚起林間一篷飛鳥。
即便是在城郊巷閭,也是古木參天間挑出一角飛簷。
而松贊林寺,則“顯”。


我們在山坡看彩虹,戀戀不捨,司機師傅已再三催促,坐回車上,貼著車窗,看彩虹漸漸隱去,生出良辰美景奈何天的感慨。此時車已拐過一道彎,突然間,松贊林寺龐大的建築群嘩然湧來,轉瞬間佔領了我們整個視覺。它們盤距了那一整座幾乎完全沒有樹木的山,房屋大多單層平頂,土夯的牆,表面暗黃,略呈梯型,方盒子一般,自山腳,一間一間,層層疊疊,簇擁著山頂的主殿。主殿則高大巍峨,屋頂彷彿是黃金瓦,四角修起緩挑的飛簷,簷下幾個轉經桶似乎也是黃金鑄成,陽光照射,整個屋頂的熠熠光輝使在山腳仰望的我們不由得不“哇——”的一聲心生敬畏。

喇嘛教僧侶修行密宗,他們自己稱之為“金剛乘”。在於我們,往往是一些人生極其失意、失落或者失敗的人起遁世之心,會想要落髮為僧。如果聽到某位朋友說:“還不如去做和尚!”那真是萬念俱灰的聲調,聽到的人沒有不感到無比蕭殺的。而在藏區,這是絕不可能的,僧人——即喇嘛的地位非同一般,深受藏民尊敬,不僅僅光榮,一些大喇嘛更被稱為“活佛”,受藏民無條件的頂禮膜拜——這也是眾所周知的。金剛乘的修行主要依據一些秘密教義,所以被稱為“密宗”。但我並不想細究人們所說的藏傳佛教之密,我感興趣的“密”是藏區那些神秘的地方,和前方未知的路,這種神秘對於我們這些行旅者來說,是一些未知的幸福。

碧塔海就算是這麼一個密境。

多雲多山的雲南,也多湖泊,此行迢迢,我一路遇到了昆明的滇池,大理的洱海,麗江的拉市海。但最負盛名的壚沽湖被錯開了,箇中原因,在此略過。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感謝雲南讓我經歷了這些眉眼盈盈的艷遇。——浮光掠影的滇池是一位城府很深的都市美女;洱海則名門閨秀,端莊大方;拉市海在麗江不遠處,滇藏公路旁邊,湖面不大,周圍一些濕地草原和村莊,清新秀麗的村姑吧;壚沽湖雖然沒去,但想到它就想起楊二車娜姆,在我的概念裡,壚沽湖是不久前竄紅,有著傳奇經歷民族色彩的明星。

碧塔海呢?是位仙子吧。

先哲莊周遙慕不食煙火飲風餐露的藐菇射神山至人;魏王子曹植苦戀凌波微步羅袂生塵的洛神宓妃;《紅樓夢》以來,警幻仙姑方離柳塢乍出花房,明艷不可方物。但所有詩人描述的仙子裡面,我最鍾愛的是屈原的《山鬼》。“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這位多情多義的山林女神——薜荔、女蘿、杜蘅、辛夷、石蘭,與大自然中的美好事物親為一體;且“含睇”、“宜笑”、“慈慕”、“善窈窕”,有著人類最美好的模樣和情感。我願意在碧塔海想念這位女神。

碧塔海位於香格里拉縣東北幾十公里外的深山密林間,周圍本無人跡,是遠離塵世的一面高山湖泊。旅遊局將它開發出來,定義為:“中國原生態保存最完備、物種極豐富的高山湖泊。”據導遊手冊上稱,“碧塔”是藏語“櫟樹成氈”的意思。整個碧塔海周圍原始森林高大茂密,櫟樹、雪松,靜靜地生,默默地死。樹身上掛著松蘿,垂在空中,如絲如縷,如飄如揚。松蘿這種菌類植物對環境要求極高,空氣略有污染,就不能生長,是高原植物中的珍貴品種。有人說松蘿就是女蘿,我願意想像這種輕靈的植物被編成帶子繫在山中仙子的腰間。

碧塔海一付“歲月靜好”的表情,海拔3400米的湖面躺在群山之間,安詳地倒映秋山,和天上的雲。湖水之畔青山之間有幾塊草甸,與外面不同,這裡的草密而細,秋天的緣故,顏色或金黃或蔥青,分層漸變,細端詳還點綴了些紫色的小花。我們的視覺跌倒在彩色的天鵝絨毯上面,打個滾,變得溫軟柔和,繾綣起來。據說這裡的原始森林仍然出沒一些大型的野生動物。我相信屈子描述過的那位仙子,此刻正乘赤豹兮從文狸地在某處靜靜的凝視,看我們來,看我們走。

“留靈修兮澹忘歸,歲即晏兮孰華予”

還有更遠的路,離開了香格里拉縣城,卻再也沒離開過山。我堅信風景在路上,當旅伴們被過山車軌道般拋來拋去的彎路折磨得都暈起車來,我卻越來越興奮。“好峰隨處改,幽境獨行迷”——行了一天的路,看了一天的山,沒有絲毫膩味。天上的雲投在山上的光影更是千變萬化。天邊的高山坡上,細端詳竟有村落,零星的房屋,彷彿天上的一枰殘局,怎麼形容才好呢?而天氣,一剎兒雨一剎兒晴,有時乾脆急豆般的雨點敲打著車窗,而陽光也同時湊熱鬧般射入車內,明晃晃水靈靈的太陽雨清洗我的視覺。

再次遇到金沙江時,它又在拐一個美麗的彎——這回,它被稱為“月亮灣”,但我認為在這個峽谷裡面,它的流勢更像一個倒寫的拉丁文字母“Ω”。我們站“歐米伽”峽谷的上面,俯瞰環抱山腳的江水,遠眺糾纏峰巒的白雲,頭頂的天空,此刻之藍,直入羽翼,誰能不生出飛翔之心呢?

然而盤旋在心頭的還有更遙遠的願望。我們一會兒下到海拔1800多米的江邊小鎮,一會又上到海拔4200多米的白馬雪山埡口,顛簸在石子路上,拐接近360°的急彎,方出雲層,又入霧區。公路兩旁的植被,也隨海拔高度的上升而變化,從河谷的秋染層林,到埡口時已只有貼地而生的灌木,在寒風中頑強地招搖著生命,甚至開出淡紫色的小花。

只是對面的白馬雪山(也有稱“白茫雪山”),雪峰一直隱在雲霧裡,灰白的冰舌,從雲裡伸出來,又沒入雲中。其實我此行的最終目的就是來雲南朝靚雪山的,但麗江的玉龍雪山、哈巴雪山,這些天連身影都沒露過。現在,只看到一小片冰川,隨即隱去。但我並沒有太失望,因為還有雲南最美麗雄壯的梅裡雪山卡瓦博格峰——我這樣安慰自己。

德欽是雲南西北最邊遠的一個小縣城,與西藏芒康縣接壤。這片座落在高山峽谷裡的人口聚集地,地勢狹長,建設簡陋,與外界的聯繫全靠滇藏公路,我想如果是大雪封山的季節,這裡就完全與世隔絕了。雖說對德欽縣生出好奇心,但我們的行程只是路過,從那邊山上的公路盤旋著下來,穿過縣城,又從這邊山上的公路盤旋著上去,匆匆路過。

沒多久,就到了飛來寺。

飛來寺是梅裡雪山觀景台,西邊隔著瀾滄江大峽谷,在天氣好時候遠遠可以看到梅裡雪山的全部雪峰。這裡是梅裡雪山旅遊的大本營,零零散散建起不少藏式客棧。遊客大多在此打尖入住,蓄足精神,以備第二天早晨起來看日照金山的壯景,然後選擇遊覽明永冰川(需一天)、或者徒步雨崩村(需二至三天)、或者徒步轉神山(約需十天)。可是我們到達的時候,峽谷對面的山全部都在雲裡——又是雲,又是雲。雲南往西,偏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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